Luminescen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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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考古与夏商周说开去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使命,任人装扮却是失声者的宿命。
活得大胆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

  每个学期这个blog 的一个母题,大概是陈述如今的生活如何使自己变得虚伪。这里“虚伪”的意思,大概是自己心目中有一个与现在生活不一样的“理想模型”。很难说这个“模型”有任何的合理性,但是对现实的反叛,或许是青春的某种注脚。但在这种生活与理想的张力之中,特别是在一个不是日常学习的环境之中,这个问题被更加赋予了一层排斥性的选择色彩。在小心翼翼地为撑着不同世界的平衡的同时,还望着另一世界的渴望。

  这之中一个核心的问题在于追问意义。或者说,去寻找到一种生活本身具有的张力,去让人有欲望去探求,把对整个世界的认识推向前进。这个问题可能并没有标准答案,但是回答他的本身,或许就叫人生。

  教育,到了这个层面上,或许也正是从单纯的知识传授到能力培养的重要转折。尤其是对于文科而言,我更加不知道我每天接受的,是“知识”还是“信息”。在每天大量的阅读之下,我想并不能完全改变一个“没有思想的,空荡的灵魂”。尽管或许这种变得丰盈的过程注定漫长,我们也永远不能再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迷之自信,认为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整全”的知识,但最起码,我们需要对这个世界有着基本的怀疑与好奇,去在不同的事实陈述与观念判断之间,找到自身一个适合的位置,换言之,现在很让人瞧不起的,“舒适圈”。

  走出舒适圈固然重要,但在行走之前,我们是否应该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两个问题似乎是更关键性的、更基础性的问题。而我们现在所接受的一切权威,从历史的长河来看,或许最终都会被淹没成一种观点。而我们所需要的,如果不能深入原始材料进行有分寸的论证,停留在逻辑之中总令人你有一种空虚感,而这种空虚感来源于思想的轻浮。而在这种并不能“触摸历史”而要求的“理解的同情”之中,再去泛谈什么“多元一体”、“郡县封建”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想。这不是说这个问题不重要,而是我们停留在从结论到结论之中,去在这之中,隐隐的受到这某种“定见”的束缚去奔向某个不确定(但已经在那里)的结果。这个过程本身是荒谬的。当然我并不否认,在这一过程之中我们会学会厘清概念,知道如何泛读,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普遍性的方法层面,而对于文本,或许我们应该有,更多的思考。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个人对历史的定见吧,历史叙事与历史事实之间的鸿沟从来就是史学研究的基础性命题。我也承认自己对哲学或者社会学的话题能说的并不是那么多,或者说一直在门外游荡。但这并不意味着历史作为相对哲学“形而下”的学科,并不能有自己的价值。尽管这之中或许很多概念与语义需要借用,但是,事实本身,就是历史的最大价值。而为了某种宏大的文化,或者政治目的去解读,或者说强行用一些名声或者文字让我们接受,甚至还要去“反思”的自豪,我认为这是可耻的,最基本上就是对事实的亵渎。

  我一直记得那句话,“他是位非常有定见的人”。从此或许也能理解更多对他的批评。我想,批评不一定要来自比他高的人(当然他回不回应这种批评,或者会说用何种方式回应并不在讨论之中),但是批评的存在是合理的,是值得被珍视的(只要不是无脑的喷大概就好)。提倡学术平等却最终成为了学术一霸,这是另一个“屠龙者变成龙”的故事吗?

  我想,不论发生多少事,哪怕我们回去夏商周,“理解的同情”应该是一种基本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应该是相互的,也就是所谓的respect。经过努力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哪怕他遭受批评,批评之后,转变的过程也应该被接受。那种在未知领域举着火把带我们前行的人,如果经常告诉我们“我没去的地方不要去,那里很危险”,却同时发给他所信任的人去未知地方的令牌,两种身份合二为一本身就是吊诡的。

  所谓“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这不仅仅是政商关系的缩影。

  当然,希望这一切都是我“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的结果吧,对这个世界,尤其是未知的世界应该要保持尊重和谨慎,但我想强调的,还是对基本质疑的接纳,这种接纳不应该随着提问人的年龄或者资历的变化而改变。或许这也太理想了一点吧。

  我们从现实中来,却无时不被现实所伤害,我不希望有人站在回到历史的岔路口,大声训斥我,朝这边走。

March 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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