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清华，风物新雅
又是一年高考时。
对于我来说，我比三年前更加紧张——不是因为高考，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说是期末，其实也没有考试，或者说，没有考试的压力，更多的是自己对时间失去掌控之后的无力感在面对均匀流逝的时间所带来任务时的恐惧。——对，高考最简单的地方在于，你已经为此演练过很多次，你不需要新的知识，你可以确信你在考场上遇到的一切都是你“已知”的，这种确定性所带来的心态，是高考，至少对于每一个参与过高考的清华学生来说，现在看来高考最简单的地方。但是，这种简单，在你走出考场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消失殆尽。你可以不断回忆，回忆也会为过去不断贴上金色的铝箔，但是这无法改变事实，不论是过去的事实，还是现在的事实。
让我们在再想一想“奋斗”与“躺平”——这两个词不应该是并列的，或者说，这种对应关系并不是天然存在——因为还有太多相似的词语，比如“内卷”“颓唐”。这些词语都是有其特定的意涵的，在流俗意义上的理解定然不会与每个个体的理解完全“同频共振”——这个社会塑造了我们，但是我们终究还是会留下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棱角——这塑造了我们，同时也让我们经历痛苦与波折——就算躺平，躺平也终究只是一种理想状态的描述。
刚刚看到附中已经形成传统的毕业纪念片——其实雅礼这几年也慢慢的在做这个了，只是似乎还不是一个“官方行为”，或者说，还没有形成某种“传统”。今年的质量应该来说是这几年最好的，同时歌词也是这几年中最复杂的，以至于我听完之后只感觉很好，但是并没有一句真正印在我脑海中，直到再次倒放，才在暂停中敲下了两句歌词：
山长水远来日方长
香樟吐新芽已是三年春秋朝暮
每一步脚印都是破晓天光
关山虽险阻 少年无畏抵达远方
香樟树大概是长沙学子共同的记忆，稚嫩的曲调不能改变熟悉的图像背后的深情。刚刚进入期末周，本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感，但是在昨天一天通宵之后，我突然感到需要停下来，去过一种“正常”的生活，去有一种更为“纯粹”的阅读与学术体验，去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可能并不指向同一件事，但是在时空统一性的视域之下，我们其实终究是“一”，终究是有限性的存在，这塑造了我们，也成为了我们最深重的悲哀。
好了，不扯海德格尔了。作为一名大三行将结束的学生，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再去谈起高考，朋友圈对此的热度也消退了——毕竟，三年一个轮回，我们再次进到校园中时，一切都不再熟悉，新高考使我们对高考的最后一点，如果说还有记忆与经验的话，也被抹煞殆尽。我们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语境，身上的最后一点由高考所带来的荣光最终消散。但我们现在更为迫切的是为之后的出路发愁，我们同样面临着一场考试，只是这场考试带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当然你可以选择躺平，可以去怀疑努力的价值与意义，但是唯一不能改变的是时间，是青春——你可以有多种诠释，甚至可以活成自己的模样，但是不能改变的是终究在这个时段中，我们只能去做一些“这个时段该做的事”。
有关高考的回忆已经写过很多，我不想再回忆那段从结果来看一切之中的悲欢都被消弭，并且被贴上标签的时光——没有人会对过去感同身受的，包括自己。我们只是在一次次的叙述之中去给如今的自己寻找到某种合理性——或者换句话说，其实是找一个借口。“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但是“当代”能够成为过去，但是且并没有这么理所当然的成为历史。
我仿佛想做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未来注定是黑暗的，如果人生注定是痛苦的，那么为什么要去寻找光明与快乐呢？
June 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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